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三剑寻真录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开诚布公(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开诚布公(下)

书名:三剑寻真录 作者:酱油二号

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开诚布公(下)

有些事,非得要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得更为透彻。

便如同命神之于司马长生,即便旁人言说如何如何,若没有亲历过那样一段上古往事,长生无论如何也不能知晓命神司命是何等人物,亦无法理解究竟是出于何种心境,方使前身下了转生为人的决断。

但现在却完全不同了,通过亲眼观视,亲耳听闻,司马长生尽数明晰了前因后果,亦对今后行进的道路与方向有了规划。

虽然肩上所负沉重了许多,但终归是以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意志,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所谓甘苦,惟人自知,却一步一步终能行得毫无悔憾。

但另一些事,却是不同,即便听人口述,以耳相闻,便已能感同身受。甚至当那些事相关于己身,这种感觉更会变得分外强烈。

一如当下,欧阳少恭明明将追寻兄长之事说得甚为平淡,但听在司马长生耳中,却如惊涛起伏一般。

千万年间,对方的心境,所历的悲苦,竟能切实感受到几分,亦是出于一脉相承的魂魄渊源,司马长生心中更如塞入了某些不可名状的情感,如酸,如涩。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欧阳少恭慢慢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但睁开的双眼不见清明,癫狂的举止亦不曾停歇。而当欧阳少恭思及方才所诉之言,所行之举,更是感觉受到了欺骗。

再度提气,术法尽出,欧阳少恭所施的手段较之方才,越发无所顾忌。司马长生见状,若有所思。

或许是万载沉浮太过漫长,久到以太子长琴的心性也无法忍受其中寂寞,如此之下,才终于滋生为欧阳少恭心中的绝望。

又或许这一段无边的岁月中,太子长琴经历了某些惨绝人寰之事,其中苦痛以仙人的淡然亦难以面对,如此,方成就了眼前之人目中的疯狂。

记忆之中,万载之前,太子长琴待人至诚,并笃信人心本善,绝然不会如当下一般,将自己的真心实意,掩藏于累累心防之后。

目光所及,今世之时,欧阳少恭心中却已满是提防,再不愿相信旁人的好意。

这其中一段空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司马长生想要了解,却又极为害怕了解,只是当他望见对面那一张时而温柔时而狰狞的脸庞,心中已是作了决断。

撤了防护,缓步上前,此时的司马长生竟以全无守御的姿态面对陷于癫狂之人。

一击凶横,一力刚劲,理所当然地击上了毫不设防的身躯,霎时,口吐鲜红。

不过相对的,司马长生并未错失这等良机,一双看似纤长却极为有力的臂膀,攀附而上,牢牢锁锢住欧阳少恭身形,尽管其人拼命挣扎,却不能脱身而出。

随着长生开眼凛目,一道神光于眸中透射而出,对面反抗之力顿时缓缓消散,与此同时,二人魂魄竟生共鸣,并伴着呼吸的节奏生出同一率动。

“太子长琴,且让我看一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

无边黑暗之中,一人跪伏于地,似待审判。半晌,只闻虚空传来一语,如天降敕。

“今将太子长琴贬为凡人,永去仙籍,落凡后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皆为孤独之命。”

......

随着回声响过,画面抖转,太子长琴仍是跪坐,只是面前却多了一人。看其形貌,乃是金神蓐收,此时此刻,正摆弄着一方古琴。

但见神情冷峻之人,下手毫无宽赦,金雷宏威所击之处,弦丝寸断,木质成灰,而随着古琴被金神毁去,太子长琴身影同时黯淡,片刻之后,一道真灵直往下界而去。

......

画面再转,竟是榣山,却见太子长琴魂魄于此处羁恋不去,不愿转世化为人身。

不想龙渊部工匠角离以禁法取得太子长琴命魂四魄,用以铸造焚寂之剑。魂魄分离之苦难以细说,所余二魂三魄不甘散去,无所归处......

恰逢角离之妻临盆,二魂三魄附于角离之子命魂,不日出生......

角越自小时常呆望焚寂,似心有所感。

......

再一次情境迁移,却是地皇有所提及之事。

人间龙渊部铸造七柄凶剑,欲向天界复仇。地皇女娲未免生灵涂炭,抢先一步封印七柄凶剑,而焚寂正是其中一柄。

角越因失去焚寂之剑,投入铸剑炉中自焚而亡。自此,太子长琴二魂三魄终脱禁制,并依靠本能依附吞噬其他生灵魂魄得以存活。如此数回,这二魂三魄才渐渐明白自己到底是何身份。

......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不料对于太子长琴来说,他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因半数魂魄被封禁于凶剑焚寂,其中更有主导轮回的命魂,太子长琴便丧失了正常轮回的可能。

于是,每当一世寄体即将亡去,太子长琴便要施以渡魂之法,重新寻找下一个目标,吞噬寄体中本来存在的命魂四魄,与之形成完整个体,借以生存下去。否则,那仅存的二魂三魄失却依附,便会游荡于世间,不肖多时,终将彻底消散。

但并非每一次都能遇见适合渡魂的躯体,也并不是每次渡魂都能进行地顺利,一般来说,越是弱小的生灵越容易施以渡魂,但渡魂之后如何生存下去,却又是另一个难题。

于是乎,每每渡魂,便是一番两难的抉择,无数次成功的背后,留下的却是斑驳的血泪与无尽的罪愆。

即便侥幸渡魂成功,硬拼强凑的魂魄与躯体之间亦将产生巨大排斥,此种情况将造成莫大的苦痛,轻可使人昏厥,重则使人丧命。可以说,每次渡魂便是一次争命的尝试,成则得以苟延残喘,败则当即魂飞魄散。

一点一滴,一分一毫,太子长琴每一世渡魂皆于司马长生眼前陈现,直将他看得目眦欲裂,血泪潸下。不仅是为太子长琴世世苦痛不得解脱而悲泣,亦是为悖逆天理的疯狂运作而愤怒。

临到此刻,司马长生如何不知,那加持于太子长琴身上的谶言究竟从何而来,更因如此,无边的愧疚生于心底,直欲将他吞噬。

但悲剧到此仍不算完,更为不堪的结果正在呈现。

原来,落凡后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皆为孤独之命的判言并未随着轮回方式的改变有所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地作用在了太子长琴身上。

每一世,即便太子长琴渡魂成功,获得新的生命,却仿佛陷入梦魇一般总会被亲友所遗弃。

不知是所谓的天命,亦或是那些因渡魂而亡去者的诅咒,但凡是太子长琴渡魂得来的人生,都将遭受最残忍的对待。

往往上一刻,亲友还是笑脸相迎,温存以待,下一刻便能如视仇寇,誓要取其性命。这样的遭遇,于太子长琴沉沦凡尘的岁月中,不知经历了凡几。直到不知过了多少年后,方才有所改变。

......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