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客远来
书名:三剑寻真录 作者:酱油二号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客远来
又是十年寒暑,岁月更替,太子长琴又度过了另一段甚慰心怀的时光。
但不经意间,却有细微的改变发生于他的身上,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年仅二十有八的青年,竟然已生华发,老相自显。
捋一丛花白至眼前观看,青年喟然一叹,“巽芳,看来不日我便要离开蓬莱,去往外界,届时,家中事务便劳你操心了。待我渡魂归返,再来好好陪伴巽芳,以弥补接下来一段时日所留下的遗憾。”
“夫君说的哪里话,今时还与我这般客气,家中之事,本就是我应当操持的。”
只见公主握上青年手臂,十分不舍,“但是夫君,你真的不要我随行于侧,替你看护吗?既然渡魂之术如此凶险,巽芳又怎能放心得下?!”
青年轻拍爱侣手背,以示宽慰,“巽芳不必担忧,此术我早已驾轻就熟,此时心中又多了挂碍,定当加倍小心,断无可能会有疏漏。巽芳只管安心静待,等我归来,我决计不会令巽芳等得太久。”
“只是......”
“听话~”
“好吧,那夫君务必保重,巽芳会一直在家中等你,直到夫君安然而回!”
“巽芳......”
太子长琴自是不忍与情深意笃的爱侣分开,只是二十余载过去,体内属于人的半魂,已渐渐跟不上另一半仙魂的消耗。加倍折损下,已令这具身体不堪重负,所以才会于英年早生衰相。
另一方面,蓬莱估悬海外,地处偏远,本来就不具备足够的人口,太子长琴又不愿伤害视之如亲的良善之人,是以外出渡魂已然势在必行。
不料,正当两人沉浸于忧思中,却闻下人于门外相报。
“公主、驸马,王上有事,让驸马过去。”
太子长琴闻言,面向门外,匆匆喊了一声,“知道了,还请转告父王,我一会儿便过去。”
“是。”下人告退。
不多时,太子长琴来到大殿主厅。
“哈哈哈,贤婿来了。”方入殿中,便听到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一名老者几步上前,一把拉过太子长琴,“来来来,贤婿,我来为你介绍。”
说话间一指室内另一名青年,“这位是司马公子,于我族有大恩,今日便是他有事寻你。”
“是,父王。”太子长琴躬身一礼,继而转向那名青年,又是一礼,“见过司马公子。”
但见青年含笑应礼,“不敢。你我年岁差相仿佛,唤我长生即可。”
“这......”太子长琴本不欲逾礼,因此想要推却。不过当他看到青年面容,竟觉得无比熟悉,好似对面那人是一位渊源极深的故交。
出于这般感觉,他竟是答应了下来。
“如此,便恕我僭越了。”
“哈哈哈,甚好甚好。”只听蓬莱之主又是一阵快慰大笑,“司马公子,我这半子温良醇厚,想来极对你的脾性,你们年轻人,就该好好亲近亲近。”
说着,又向太子长琴吩咐道,“贤婿,往后几日便由你陪着司马公子游览各地,好生招待,万物怠慢!”
“小婿知道。”
那名青年闻言,也向国主拱手一礼,“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国主处理要务了。”
说罢,转身看向太子长琴,“往后几日,便麻烦公子了。”
“应当的。”
“父王,我这便带司马公子下去了。”
“好,好,去吧。”
“长生,请。”
“请。”
话毕,青年便随着太子长琴离去了。
但当两人来到安置之所,竟闻那名青年口出一言,“太子长琴,不必麻烦这许多,我此来只为解你魂魄之厄,其余诸事,从简即可,无须多费心思。”
听了这话,太子长琴立时大惊,他料不到世上竟还有人能够道出那早已湮没于时光长河中的名姓。不仅如此,听对面之人口气,他似乎十分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如此突然的话,登时叫太子长琴心旌摇动起来。
不过,太子长琴心中亦有着相当的防备,听人道破也不承认。在不知晓对方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也只好含糊其辞,意图瞒混过去。
“司马公子所言,我不甚明了,你口中所言太子长琴,我更是知之不祥,公子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绝然不会,我知晓这许多年来,你承受了许多不公的待遇,有此防备,也是理所当然,我不会怪你。但你仔细来看,是否还识得故人旧技?先莫要开口,仔细辨认,觉察清楚了再来回答吧。”
说话中,青年运起神通法诀,功化五行,静静笼罩于对面之人身上。
太子长琴只觉体内源于同一种功法的力量倏其共鸣,身中五行随着玄奥力量的引导,竟自发流动起来。一时之间暖流遍布四肢百骸,无比酣畅。
“这是?!”太子长琴惊讶非常,“五行天衍诀!”
“正是此法!”只见青年缓缓点头,“我与你所知的那一位有着极深的渊源,今日前来,只为助你,你不必多疑。”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但见往日谦和之人,此刻竟如同疯狂了一般,猛抓着眼前人不放,极力摇动他的身躯,“你告诉我那个人究竟在哪里?!”
继而盯着青年反复观看,想要确认什么。
“亦或是,你便是他!是也不是?!你告诉我,是也不是?!”
青年用力握上紧抓自己不放的手臂,“此刻因为许多缘故,我无法多说些什么,但有一点,我可让你知晓。你所记挂的那一位,此刻正以另一种方式存于世间。”
太子长琴闻言,面露激动,无法自持,刚想要问些什么,却听青年又继续往下说道。
“他要你谨记,无论身处何种逆境,也要保持心中善意,切勿叫憎恨与仇怨染了心神。如此之下,你和他终有再见的一日,你所经历累世的苦楚,也终有得回报偿的一天!”
“是兄长,是兄长他让你来的?!”
“哎。”但见青年有所犹豫,“你便当是如此吧。”
一句话,似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却见太子长琴渐渐平复激动的心绪,缓缓松开紧抓的双手,太子长琴歉然一语,“啊,抱歉,我太激动了。”
不过,他却未注意到,背负于身后的双手,显示出青年心中亦不平静。
“无妨,若是太子长琴准备好了,那我便着手施为,替你解决当下的困境,如何?”|
太子长琴闻言,直直地盯着对面之人,似要再多看出些什么,良久,重重点头,“我信你!“
片刻,又补上一句。
“若长生果能解我危局,太子长琴愿以兄弟情义相待。”
“如此,便凝神了!”
说罢,青年从怀中取出一柄法器,随着功力运转,庞大玄妙的五行之力灌注其中,即时笼盖于太子长琴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