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组团缘由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熊孩子害死全家人的经典案例吗？”阿巽惊呼道，“没想到，熊孩子不是现在才有，是自古有之啊！”

“没错。”界越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其实你深究起来，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必定有熊长辈，甚至熊长辈的长辈。孩子是一张白纸，所做所为都是出于本能和模仿，熊不熊完全就是身边的长者一笔笔画上去了。”

“嗯，是啊。”阿巽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好奇地问道，“所以，那只妖最后还是死了吗？”

“当然了，当时情况这么危急，我如果不一剑致命的话，怎么可能从他牙下救人呢。”卓凡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这个师兄啊，下手可真叫一个狠啊，一剑穿心！”界越“啧啧啧”地咂叭着嘴，说道，“这是我俩一起收服的第一只妖，当初收服他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了。我想着如果能劝服他不再伤害凡人，不再与人为敌，也是公德一件。可你这师兄，打一开始就一心要灭妖，巴不得不分青红皂白，是妖的杀了再说。尤其是这件事之后，他更加确信妖的本性就是凶残和杀戮，劝说永远不会起作用的，哪怕表面上顺从了，其实却成了更加危险的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到时候危害只会更大。”

“也就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你俩……”阿巽试探地问道。

“没错，”卓凡点了点头，“在又经历了类似主张不合的事情之后，我们终于分道扬镳了。我后来结识了更多的修仙之人，也得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昆仑山招收弟子的消息，于是，接下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明显的变化，性格上想必也还是那么耿直，且爱钻牛角尖吧。”界越笑道。

“他与凡人的世界脱离太久了，所以，整个儿就是一个呆懵的萌新！”阿巽挖苦道。

“喂！我可是在几个月里就看了比你前二十多年来看过的书要多得多的量哦！”卓凡不服气道。

“光是看书有什么用？”阿巽不以为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啊什么的，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是书上根本讲不到，也根本讲不透的。你会拿看的书来说事，可见果然是萌新啊！”

“算了，不跟你玩斗嘴了。”卓凡把话题一转，面对界越问道，“你呢？怎么就组了这么一支举世瞩目的马戏团？”

“那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秉承着最初的理念，没有丝毫的动摇过。”界越冲着卓凡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在全世界游历的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本性纯良，却因为种原因被迫伤害了人类的妖，还有因为不被人类了解而遭到了追杀的怪和精等等，而他们自己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途径，可以既有精气可吸收，又可以以不伤害他人为前提，于是，我突发奇想，不如就成立一个马戏团吧。用自己的努力去赚取观众心甘情愿分给你的精气，同时也让每个观众开心、快乐，这不就是一个双赢的策略吗？”

“可是，吸收了观众的精气，不会伤到他们吗？”阿巽问道。

“哈哈哈，当然不会啊。”界越笑了，“你也是懂得运气之人，应该知道凡人一般每天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就会平白散去很多的精气，而精气通过进食、休息之类的活动又是可以再生的，所以，只要每次吸取的量不多，对人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就像好比锻炼身体一样，时间长了，说不定还能让凡人得到一定的精气生成能力提升呢。”

“每次就一点点吗？那怎么够你们这么多……”阿巽继续提问。

“所以，你就发现了，我为什么要组马戏团了。”界越得意地笑道，“首先，因为每次对每人吸取的精气量不能多，这就需要我们在每次吸取的人数上下功夫，大型的表演就是最好的选择；其次，哪种演出最合适我们？唱歌？舞蹈？话剧？自然是运用妖气完成了各种人类不可做到的魔术和杂技最能吸引人们的目光；再次，什么样的表演是自带封闭的演出场所，从而便于我们收集精气呢？马戏团的大帐篷绝对是最佳之选；最后，什么样的表演最能与观众互动，从而有机会引导他们自愿付出自己的极小一部分的精气呢？答案依然还是马戏！”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给自己的马戏团取这么一个直白的名字吗？就不怕……”阿巽对此一直疑虐很重。

“哈哈哈，这就是我要说的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人类是一个超级奇怪的物种！”界越哈哈大笑，“你有没有发现，人类的好奇心总是反向的。比如，你说你今年一不小心又赚了五百万，多数不了解你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你在吹件；可如果你说今年行情太不景气了，现在每月收入连国家的最低生活保障都达不到，他们又会觉得你是在装穷。所以，当我取名叫‘妖怪马戏团’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我在标榜演员们的表演出神入化，都是只有妖怪才能达到的效果，绝非人类所能为之，而绝对不会认为我是在说真话。同时，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我在整个演出的过程中，也一直在强调我们的演员都是妖怪，可是越说，观众越笑，大家都会觉得经理太好玩了，而节目也的确太精彩了！于是，在最后希望他们贡献出一些精气的时候，所有人都满怀欣喜，甚至还在感叹因精气被吸收而带来的疲劳感实在太神奇了，完全是一种非比寻常的体验。”

“界越，你这几百年间仙法没什么长劲，都去心理学了吧？”卓凡苦笑道。

“我们做生意的，顾客心理很重要的啊！”界越也是哈哈大笑，“话说，你不是一直在昆仑山上修行吗？怎么就下山来了？而且听你刚才所言，还专门去看了很多凡人的书？”

“我到了昆仑山弟子下凡历炼的阶段了，于是就来到了人间。”卓凡解释道。